第(3/3)页 “可我们没走多远,就听到了京城方向传来的金戈之声。” “三皇子起兵了。” “也败了。” “诛九族的圣旨,下得比追兵还快。” “乳母和丫鬟吓得魂不附体,只能抱着我,没日没夜地往深山里跑。” “追兵的马蹄声,越来越近。” “我们被逼到了一处悬崖边上。” “退无可退。” 孟景的声音里带上了颤抖。 “乳母是个极有主意的女子。” “她看了看怀里昏睡的我,又看了看身后追兵扬起的尘土,咬了咬牙。” “她将我轻轻放在路边的一丛草垛里。” “然后,她用稻草飞快地扎了一个人形,裹上我身上那件昂贵的襁褓被子。” “她抱着那个我,和丫鬟对视了一眼。” “丫鬟哭了,却重重地点了点头。” “追兵赶到的时候,只看到两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孩。” “一边凄厉地哭喊着孟家不能绝后,一边毫不犹豫地从悬崖上跳了下去。” 程处辉握着茶杯的手,他能想象到那惨烈的一幕。 两个忠心耿耿的仆人,用自己的性命,为那个婴孩换来了一线生机。 “她们跳下去之后,我被一阵哭声吵醒了。” “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太,正抱着我,一边哭一边念叨着哪个狠心的爹娘,造孽啊。” “她看到了我,就像看到了什么宝贝。” “她把我抱回了家。” “后来我才知道,乳母在将我放进草垛时,在我贴身的衣物里,塞进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。” “那是父亲给我最后的倚仗。” “收养我的那位老太太,我后来一直叫她娘。” “娘的家,穷得叮当响。” “她还有一个儿子,好吃懒做,偷鸡摸狗,喝了酒就打媳妇。” “没过多久,那个可怜的儿媳就跑了。” “娘很快就发现了我襁褓布料的不凡。” “也发现了那张银票,还有我脖子上挂着的一块小小的玉锁。” “她吓坏了。” “但她没有声张,更没有贪图那些钱财。” “她把银票和玉锁,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,藏在了炕洞的最深处。” “她怕她的那个畜生儿子发现。” “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去。” “我叫她娘,她那个儿子,我叫他哥。” “那个所谓的哥,从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。” “他觉得我是个拖油瓶,是来抢他娘的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