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乏味的夏天与角动量-《我的智商逐年递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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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叮铃铃——”

    开考铃响。

    语文依然是很无聊的那些东西。

    数学。

    卷子发下来。

    陈拙拿到手,先大概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两面,A3纸,密密麻麻的题。

    确实比小学的期末考试要难一点。涉及到了一些简单的初中代数概念,还有几道逻辑推理题。

    但本质上,还是在算术的框架里打转。

    陈拙提笔开工。

    填空题。

    “一个水池,进水管5小时注满,出水管8小时放完……”

    陈拙看了一眼,直接写答案。

    计算题。

    繁分数的化简。

    陈拙做得很快,他的手很稳,字迹工整得像是刻板印刷出来的。

    那种由于思维速度远超书写速度而产生的等待感,让他觉得很无聊。

    他不得不刻意放慢速度,把字写得好看一点,以免因为字迹潦草被扣卷面分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。

    他翻到了最后一面。

    压轴题。

    “如图,在直角梯形ABCD中,动点P从A点出发……”

    又是动点。

    出题老师似乎对这种让点跑来跑去的题目情有独钟。

    这类题目在小学奥数里属于顶级的难题,因为它考察的是一种动态思维,需要考生在脑子里把那个图形动起来,分段讨论。

    依旧无聊。

    陈拙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坐标轴。

    都不用求导,这就是个分段函数的极值问题。

    他花了五分钟,把解题过程翻译成了小学生能用的语言。

    “当点P运动到……时,底边长为……高为……此时面积为……”

    写完,最后一道附加题。

    题目很短:

    “观察生活:为什么骑自行车的时候,车轮转得越快,车子越不容易倒?请尝试解释原因。(答案不唯一。)”

    陈拙看到这道题的时候,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陈拙握着笔,思考了大概十秒钟。

    他想写角动量守恒。

    想写进动。

    想画那个漂亮的陀螺受力分析图。

    但是最终想想还是算了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,提笔写道:

    “这就像我们玩陀螺,陀螺转得越快,就站得越稳。

    当车轮高速旋转时,它会产生一种想要保持旋转轴方向不变的特性。

    就像一个倔脾气的人,你推他一下,他虽然会晃,但他不想倒下,他想继续站着转。

    速度越快,这股脾气就越大,地球引力想要把它拉倒就越困难。

    所以,快了就不倒。”

    写完这段话,陈拙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。

    把冷冰冰的角动量守恒定律,解释成倔脾气,这大概也算是费曼那种生动教学法的真传吧?

    他在旁边画了个简笔画。

    一个飞速旋转的车轮,旁边画了几条线表示那种“倔强”的力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的答案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挂钟。

    还有四十五分钟。

    周围是一片“沙沙沙”的写字声,偶尔夹杂着几声烦躁的叹息和橡皮擦桌子的震动。

    那个寸头男生正在抓耳挠腮,笔头都被他咬烂了。

    陈拙把卷子翻了个面,扣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他没有提前交卷。

    他今天是来过关的,不是来表演的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开始在脑子里复盘昨晚看的那章《费曼讲义》。

    关于“最小作用量原理”。

    那是物理学里最优美、也最深刻的原理之一。

    光走直线,是因为那样时间最短。

    物体运动,是因为那样作用量最小。

    世界是懒惰的。它总是选择最省力的方式运行。

    陈拙觉得自己也应该遵循这个原理。

    用最小的代价,换取最大的收益。

    英语

    对于他而言,还没有语文有难度。

    终于结束了。

    他收拾好文具,背起书包,随着人流走出考场。

    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陈建国正推着自行车站在树荫下,脖子上挂着条毛巾,一脸焦急地往里张望。

    看见陈拙出来,他赶紧迎上去。

    “咋样?累不累?喝口水。”

    陈拙接过水壶,喝了一口温热的盐水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“题难吗?”陈建国小心翼翼地问。

    “不难。”陈拙实话实说,“就是写字写得手酸。”

    “嘿,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陈建国也没多问,他知道儿子的性格,说不难那就是真不难。

    “走,回家!今晚让你妈给你炖了排骨!”

    陈拙跨上自行车后座。

    路过校门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市一中的大门。

    那里有一栋红砖楼。

    楼顶上立着几个大字:“格物致知”。

    小学那点过家家一样的游戏,终于要翻篇了。

    “爸。”

    陈拙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哎!”

    “我想买把新椅子。”

    “咋了?家里的椅子坐着不舒服?”

    “太矮了。”陈拙看着前面父亲宽厚的背影,“桌子太高,学习的时候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“买!”陈建国大喊一声,声音里透着股豪气,“买个能升降的!带轮子的那种老板椅!”

    自行车铃声清脆地响了一声,汇入了傍晚喧嚣的车流中。

    这一年,陈拙九岁。

    他以全市第一的成绩,提前告别了童年。

    那些关于a-o-e的朗读声,那些关于鸡兔同笼的纠结,都被他像甩掉鞋底的泥巴一样,甩在了身后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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