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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抬起头，却不敢看姜明的眼睛，而是转向张老，一脸的痛心疾首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的生产计划怎么办？原料都进场了，如果这时候停产，那几千万的违约金……”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正常人听到这种消息，第一反应应该是他们怎么做到的？或者这不可能！甚至会愤怒地质问细节。

    只有真正心里有鬼的人，才会下意识地跳过过程，直接关心结果和损失。

    因为他早就知道过程是如何发生的。

    “生产照旧，订单的事我会处理。”

    苏婉仪显然也抓住了这个漏洞，她双手抱胸，一步步逼近办公桌，气场全开。

    “当务之急，是搜集证据，起诉齐航药业非法盗窃商业机密。”

    她盯着周康那张汗如雨下的脸，一字一顿。

    “周主任，你好好回想一下，你在查阅配方的时候，有没有被人偷窥？或者有没有在这个办公室里接待过什么不该接待的人？我们必须揪出这个内鬼，让他把牢底坐穿！”

    听到起诉和牢底坐穿这几个字。

    周康腿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

    周康脸上的惊慌怎么也逃不过猎人锐利的枪口。

    但他毕竟也是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，短暂的失态后，眼珠子骨碌一转，那股子局促劲儿竟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。只见他眉头紧锁，极力回忆着什么细枝末节，手指在沾满咖啡渍的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
    好半晌，他才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诚恳与无辜。

    “苏总，您这一提醒，我倒是想起来了。前几天我在研究室核对配方数据的时候，确实有几个研究员在旁边调试设备。虽然我当时特意避开了他们，但那是公共区域，保不齐有谁路过……只是若说他们是否有心窥探，这我可真不敢打包票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刻意把眼睛睁得大大的，直视着苏婉仪，试图用这种外露的坦诚来掩盖内心的虚浮。

    过犹不及。

    姜明站在阴影里，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更深了几分。

    真正的无辜者面对这种指控，要么暴跳如雷，要么急于自证清白，绝不会像他这样，迅速找好退路，还将锅甩给那些面目模糊的临时工。

    这种看似天衣无缝的借口，恰恰是他精心编织的谎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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