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,景月服装厂的成品库房里,打包好的健美裤已经堆得快要碰到房梁。 徐婉婉手里捏着一沓工资单,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往外看,嘴上急出的一圈燎泡,一碰就很疼。 她已经在办公室里走了快一个上午,脚都走麻了,可心里的烦躁怎么也压不下去。 只出不进,账本上全是红色的支出,工人的工资,机器的损耗和水电费用,每一笔都让她心疼。 工人们倒是干劲十足,因为林挽月说过,这个月只要完成产量,所有人发双倍工资,还有奖金。 可裤子卖不出去,这些钱从哪儿来? 全是靠之前景琛拿回家的钱在硬撑,那钱看着多,可也经不起这么个花法。 这哪里是开厂,这分明就是一直在往里赔钱。 “完了,这下是真完了。” 徐婉婉捏着工资单手都在抖,她已经能想象到月底发不出钱,工人们失望愤怒的脸。 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。 林挽月拎着一个网兜走了进来,网兜里装着一瓶黄桃罐头。 “嫂子,忙着呢?” 林挽月把罐头往桌上一放,哼着小曲。 “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,歇会儿,吃罐头消消火。” 徐婉婉看着罐头,再看看林挽月轻松的样子,积攒了半个月的焦虑,在这一刻爆发了。 “还吃罐头?”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,把自己吓了一跳。 “挽月!咱们家底都要赔光了,你还想着吃罐头!” 她冲过去,把手里的工资单啪的一声拍在桌上,指着上面的数字,声音都在发颤。 “你看看!这是这个月要发的工资,双倍,还有奖金!可咱们的裤子一条都没卖出去,一分钱的进账都没有!” 她越说越激动,指着窗外快被塞爆的仓库,眼圈都红了。 “二十万条,二十万条裤子,全都堆在里面发霉!这得是多少钱?再这么下去,别说景琛给的钱,就是把咱家房子卖了都不够赔的!” 徐婉婉觉得自己快要疯了,她一个家庭妇女哪里见过这种阵仗,每天一睁眼就是上百号人要吃饭,钱不停往外花,可就是不见一分钱回头。 这压力让她吃不下睡不着,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。 林挽月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没说话,只是拿起桌上的罐头,用勺子柄熟练地在瓶口边缘撬了一下。 啵的一声轻响,瓶盖松了。 她叉起一块桃肉,递到徐婉婉嘴边,声音很柔。 第(1/3)页